vendredi 19 février 2016
不沾鍋
那天早上在男人離開前,小敏用跟男人一起去買的不沾鍋做了蛋餅,小敏笨拙地倒入麵糊,而手巧的他接過鍋鏟熟練的翻面,小敏退到一旁,盯著男人的側影,一樣黑色的衣服,纖長的睫毛。
男人趕著要回家,因為得去市場買菜。小敏猜著他等會的行程是否有他那不吵不鬧的情人。最後小敏陪著男人下樓,在開門前,他們再度擁吻。男人離開了,小敏回到房間,坐在沙發上哭了,哭累了就睡著了。
然而在那之後小敏再也沒有機會替男人做飯,而甚至懷疑起男人是否真的到過她的房間,使用她的廚房,在她的窗口抽煙。
幾個月後,小敏終於重新開始為自己做菜,拿起了同樣一個不沾鍋,看著中心消失的紅圈,竟然流下了眼淚。
時間會帶來答案,而答案走總在時間之前。
jeudi 18 février 2016
嘿
「嘿 看這邊」
你輕輕的點了一下我的鼻子
怎麼會一閉上眼就聽見你
我揮動著雙手而你也是
彷彿又回到第一次見面的那天
穿著黑色衣服的你朝我走來
當然沒有握手
在餐廳開門之前,我們在附近晃了一圈
禮貌而保持距離
你說進入一段關係很麻煩,得失去獨身享有的自由
我說那是你不願意犧牲因為沒遇到真正喜歡的人
我們並肩走著,你沈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不過到底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種結局
是我太輕忽還是你的手指太纖細
就像接近盡頭的那天下午,
我再也說不出話來,而你也相同
盯著你襯衫袖口的鈕扣,西裝背心的縫線,睫毛在眼瞼上淡淡的影子
最後站在窗口,你卷了菸,而我吐出一口
你問我,為什麼一直買盒煙
嘿
那天下午,我好想緊緊地抱住你,把頭埋在你的胸口,或在你的耳邊說
還好你沒死掉,即使我無法佔有你
你永遠不會是狐狸,因爲無法被馴養
可是狐狸是可以圈養的嗎?
好想一起去那個湖泊
三個月後,我終於看進了你的眼底
當我們開始假裝沒事的時候
代表其實有事
但最諷刺的是
為此感到安慰的我
dimanche 14 février 2016
jeudi 10 décembre 2015
jeudi 3 décembre 2015
11月的總結
一點都不好
所有慾望的暗湧與反動都在十一月報到
無法運作的電腦,彈不起的反光鏡
mbp fm2 一切被你操作過的機械都投降
而我也是
承認自己輸了 比去相信你有一刻是真心的還簡單
那麼簡單的結局
那麼無聊的故事
又再度把一切都怪罪給緣分
可是為什麼耳邊還聽見你說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如此清晰透耳,我還害怕著黎明
一點都不酷也一點都不勇敢
我總是無法成為那種人
我想邱妙津也是 被漩渦拉了進去
一再的下沉 就再也出不來了
看清跟看輕都不簡單
短短兩個月卻像半年一樣那麼久
你的背影倉促又模糊
愛跟不甘心的裡面都是喜歡啊
jeudi 12 novembre 2015
10月初的日記一則
午前,小敏從男人家準備離開。
小敏轉開門把前,男人抓住小敏的領口低頭吻上她的唇。
小敏突然間想起第一次在男人家過夜的那晚,她是如此害怕黎明的到來,白日將近,小敏還醒著,她甚至開始遺忘那個夜晚她是否有睡著。男人在身後摟著小敏,小敏的耳朵還張著,聽著地鐵開始壓著鐵軌轟隆而過的聲音,她覺得既悲傷又害怕。
而那天早上,小敏和男人面對面吃完早餐,若無其事談著歐洲鄰國發生的事情,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小敏穿上鞋,男人也是。兩人無言的佇在門口。小敏靠在男人的胸前,男人輕輕擁著她,一晌過後,他輕聲地問
「還要再見面嗎?」
小敏聳聳肩,不敢看入男人的眼。
男人低下頭,而小敏抬起了頭,男人吻了小敏,輕盈又緩慢。
然而一踏出門,世界便開始喧囂。
而現在,兩人卻炙熱地吻著,貪婪地向對方進行柔軟的攻擊,小敏輕咬男人的唇,反之男人舔著她的牙。最後兩人一起出了門,男人去工作,小敏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小敏坐上了地鐵,回家的路上,她發著呆看著其他的乘客,三三兩兩各自耳語著,小敏一言不發,因為自己一個人。
其實早上鬧鐘響起後,男人對小敏說,每次搭地鐵的時候,總在編織著車廂裡每個乘客的故事,那些看起來冷靜無事的人們,也許才剛從情人家離開,方才渡過了一個瘋狂的夜晚。
男人講完,輕啄了小敏的右耳,然後起身按掉了鬧鐘,拉開窗簾轉頭對小敏說:待會我也將成為他們呢..
小敏還躺在床上,像聽不見男人的話一般,定視著男人下巴的鬍子,黑混著紅棕。
她想起那個下午在陽光下,她也盯著的混色鬍子,而他笑著說也許自己有何蘭人的血統。那時她多想伸手去觸碰,但她甚麼也沒做,如同現在一樣,只是靜靜的看著行人,在回家的地鐵上,讓手機變質而沈默一整天。
mardi 3 novembre 2015
日記一則
小敏不只一次問過自己,嬰兒出生後會哭也會笑,那什麼時候開始感受到悲傷及快樂呢? 直到那天,她帶著孩子到公園遊玩,孩子一面吃著麵包,一面溜滑梯上來來去去。孩子跑回她的身邊,在長凳下坐下,啃食手裡的麵包。
小敏:Tu pleures souvent? (你常哭嗎?)
孩子:C'est-à-dire quoi souvent? C'est beaucoup? (經常是甚麼意思?很多的意思嗎?)
小敏:Oui (對)
孩子:Non (不常)
小敏:Alors tu pleures pour quelle raison? (那你是為什麼哭呢?)
孩子:Une fois je me suis fait blesser ma doigt, ça m'a fait très mal, mais j'ai pas pleuré parce que je suis courageurse. (有一次我傷了自己的手指頭,很痛,但我沒有哭噢,因為我很勇敢。)
孩子從小敏身邊跑開,小敏其實一點都不勇敢,她看著孩子在初冬的風裡揚起的長髮,那天是陰天,沒有扎眼的陽光,小敏卻覺得睜不開眼。
她再次的問自己,先會哭後才認識悲傷嗎?還是先感到悲傷,眼淚才掉下來呢?
突然間想起男人的臉,披肩的黑髮,蓄鬍的下巴,在親吻的時候閉眼的模樣,睫毛在他的眼瞼留下影子,她總喜歡偷看著他的表情。當他們一起吃飯時,碰在一起的膝蓋並不避開。他又遠又近,仿佛捧在手裡的水,冰冰涼涼,卻馬上就從指縫裡流盡。她也想起男人細長的手指,指末因為壞習慣而掀起的脫皮,那幾個晚上他們緊握的雙手,如同甚麼也不知道假裝戀愛,從南方回來的火車裡,她靠著他的肩膀沈沈地入睡,他輕輕地撫摸她的手就像秋天尚未結束時的風吹的整座樹林沙沙作響,那都是關於慾望之外的事情。
冬日已經開始了,公園5點就關上大門,小敏牽著孩子的手慢慢走回家。上一次她送孩子回家後,她在超市買了食材,男人在外頭抽著菸等她,她從超市出來,男人接過她手上並不沉的袋子,他們沒有牽手,若無其事的並著肩走回家。
男人繼續著他的高談闊論,繼續小敏一點也不懂的柏拉圖,男人說悲傷快樂等情緒都是從上一個世界的資料庫帶出來的,我們只是忘記之後再想起來的。小敏不經意地關上了耳朵,聽到自己的心跳,心似乎是抽動了一下
公車呼嘯而過,打斷小敏的回想。心臟突然間又抽一下,就像前幾次與男人分別時,男人用手指輕輕沾了下小敏的鼻頭。氣溫似乎又下降了,忘了帶圍巾的小敏抓緊了大衣的領口,她突然懂了哭泣的理由。
Inscription à :
Articles (A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