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manche 29 mai 2016

彼德潘症候群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分離憂鬱越發嚴重,每當情人離開他家,他總在關上門後開始哭泣。
一開始,他還會找事情做,先沖杯咖啡,點一支煙,翻翻雜誌,再聽聽音樂。但情況不如預期,情人總在離開前輕吻他的臉,然後穿上鞋,當他看著情人蹲下的背影,總感到巨大的悲傷襲捲。為了逃避那個無法解決的恐懼,後來的他只好假裝沉睡,閉著眼,側耳傾聽情人穿鞋的聲音,開門又關上門。明明知道情人會再回來,卻總是止不住的哭泣。最後他只好選擇永遠不再醒來。

mardi 24 mai 2016

瑞士




尚未入夜的街道上,她若無其事地牽起他的手,
直晃晃地看著他,一點也不畏縮地開口
「嘿你還愛我嗎?」
他緊握她的手,用另一隻手點起煙,吸入一口後吐出
「當然啊,什麼傻問題」

他在瑞士見著了久未蒙面的舊情人
他們一起住在旅館三天兩夜

整整70個小時,舊情人問了數次他是否還愛著他

起先他好似敷衍,還不敢看入她的眼
卻在語言上毫不迴避說著當然

在街上,在著名的景點前,甚至在床上

當女孩喘著氣,咬著他的厚實的肩膀,依然平穩的語氣又問
「嘿你還愛我嗎?」

他就如同昨日早晨初相見時,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並加重深入對方體內的力氣

其實舊情人早就不是他記憶裡迷戀的樣子,甚至看起來有點惹人厭
化妝的方式,穿著打扮,都不是現在他喜歡的風格,
旅行接近尾聲,他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離別前夕,他們終將回到自己的城市,
火車時刻版的前方,舊情人滑著手機螢幕
而他正吃著在車站外買的三明治
女孩再一次開口,
「你還愛我嗎?」
他回頭看了女孩一眼,
雖然語調依然很平淡,然而這回她的眼神卻飄往遠方
火車來了,女孩拉起外套的拉鍊,
他張開手臂給女孩一個擁擠的擁抱
幾秒的沈默後,他低聲地說「當然還愛呀」

可是在車門關起之後,他才發現,所有的規避的回答,竟然都是真的。



dimanche 15 mai 2016


他靠近的時候毫無猶豫
而就像每次fugace的瞬間
毀滅如一縷煙 久久不曾散去

mardi 3 mai 2016

火車慢行



因為最美好的時刻在嘴唇相碰的瞬間消失無蹤了。

所以住在培養皿的你被我失手摔破
所以關在冰箱裡的你斷了電

排練過的台詞,正反拍的保守鏡頭
原來我們並不能成為夥伴,非關喬治與香

然而瞬間永恆交錯的那一點
既是瞬間,也是永恆
既是完整,也是毀滅


dimanche 1 mai 2016

無標題



他堵上了她的耳朵拒絕說話
她只剩下兩隻眼睛卻什麼也看不見
走在喧鬧的街住在果凍裡
吸了一口煙後魔毯就飛了起來
在未來的過去裡使用的時態
用盡力氣也想不起來

vendredi 22 avril 2016

走廊





「我一見到你就淚流滿面。」
在走廊上擦肩而過後說出一句話,卻在她的記憶裡缺席。


初冬的下午裡是無法想像的,機車的後座,米白色外套,卡在喉嚨裡的字以及打結的腦袋。
而我卻一再重演縮小的過程,在八號線的地鐵站,你頭也不回地搭上反向的列車,連再一次地伸手的力氣也沒有。


你迷戀每次心臟漏拍的感覺,當眼神向上發著光,瞥著嘴角,賣弄著知識。明明知道淺薄而喧囂的樣子,卻總是義無反顧的往下跳。

多年之後,一起曬著太陽,在異地的咖啡館喝茶,光芒散盡時卻比從前更感覺到溫度。

我忘記你記得的,而記得你忘記的。但若不重聚,空失的記憶只是個別的想像。

總之這樣很好,而就一起練習將沒有的愛的情感變成另一種文字吧。

妳的頭髮好香
米朗琪的草莓鬆餅
魚木下的巧克力店
似乎是在木柵唱ktv的下午
大概就這樣了




lundi 4 avril 2016

想說的話說不出口




幅員不小的草原,一陣風吹了過來,沙沙的聲音在耳邊作響。

除此之外,還聽見什麼?

不知道

有下雨嗎?

好像沒有,但空氣還算濕潤,也許剛下過雨

還看見什麼?

嗯..不太清楚吶

溫度呢?

不冷不熱,算是舒服吧

還聽見身旁的人深深地換氣的聲音


他在九個小時前上了線,在社交網站上留下最後一張照片,是一個被燒毀的森林,分不清白天夜晚。又過了一季,時間在河流裡翻滾了一圈,一個不小心,沈沒的船,沈默的嘴角,通通溶接在一起,變成他閉上眼睛的臉。